满城灯火，皆成过往

我花59给儿子淘到一块二手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却被老公周志豪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我们俩月薪加起来才几千块！他小小年纪就学会攀比，这么大手大脚花钱，以后还得了？”

我哑口无言，转头却听到他在阳台压低声音跟人打电话。

“才36万而已，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只想你们母子平安回国！”

当晚他睡熟后，我拿起他手机。

订票软件里躺着整整2张从迪拜回国的机票，一张3万，总价值36万。

登机人不是他，是前几天去迪拜旅游被困机场的邻居，陈雪瑶母子。

指尖一片冰凉。

我和周志豪结婚五年，他每个月工资四千，为了贴补家用我白天在医院照顾儿子，晚上还要去送外卖跑网约车。

我查了他的征信，没有贷款记录，直到我第一次点开他的个税软件。

当年度综合总收入20万映入眼帘时，我耳边一阵轰鸣作响。

原来，我的丈夫不是月薪四千的穷鬼，而是年入百万的菁英。

原来，这五年的贫困夫妻，不过是他精心编排的一出戏。

泪水模糊视线，天亮前我拨通首富父亲的电话。

“爸，是我错了，我想回家。”

……

挂断电话后，我把周志豪手机上的证据全部拍照保存。

直到周志豪睁眼，深情的看向我熬黑的眼圈。

“老婆，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又去送外卖了？”

换做以往我早就扑进他怀里求安慰，可现在我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

他以为我太累，轻轻握住我的手。

温热的掌心曾是让我最安心的依靠，此刻却让我浑身发冷。

“对不起，嫁给我这五年让你吃了太多苦，是我没本事，没让你和小宝过上好日子。”

说完，他从包里摸出一支护手霜。

“这是我同事送我的，你别总忙着赚钱，对自己好点。”

我看着精致的护手霜，心底只剩嘲讽。

“你一个大男人，谁会送你护手霜？”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稳住。

“就前台的小姑娘，不喜欢这个味儿才送我。”

我没回应，只是看着护手霜上赫莲娜的品牌名。

这个总说自己不会网上购物的男人，在这五年却有上百笔的大额消费。

Gucci包，两万三。

LaMer面霜，三千六。

卡地亚手镯，四万二。

LV童装，六千八。

每一次，收件人信息上都写着“陈雪瑶”三个字。

每一笔，都是五星好评。

他甚至在一条评论里写：老婆很喜欢，下次还来。

而这只护手霜，不过是某一次的赠品。

我把护手霜攥得管身都变了形，又想起自己。

这五年，我省吃俭用到了极点。

内衣穿到宽松失去弹性，用针线缝一下继续穿；

小宝吃剩的奶粉罐子，我洗干净当储物罐用；

冬天送外卖骑电动车，冻到发抖也没舍得买一条防风被。

就连结婚时，也一切从简。

没有彩礼，没有三金，甚至连婚礼都没有，只是请朋友们简单吃了顿饭。

他说买不起钻戒，送我一枚99块的银戒指，我当宝贝戴了五年。

我以为我们是患难夫妻，一起吃苦，一起熬，总有一天能熬出头。

他确实饱受煎熬。

一边为陈雪瑶母子一掷千金，一边还要在我面前装成一副穷酸样。

“周志豪。”我正要开口，他突然起身。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上班去了老婆！”

他匆匆离开。

等他走后，我把护手霜扔进垃圾桶，刚要打给离婚律师，突然接到医院电话。

“苏女士，小宝的住院费已经用完了，麻烦你尽快来医院补缴。”

小宝去年查出先天性心脏病，本来只需要一个人工支架就能痊愈，可因为凑不齐二十万的手术费，一直还住在加护病房。

“好！我马上就来！”

我急忙打开手机，却看到支付宝荷包里存的五千块医药费不知所踪。

我想也没想就打通周志豪的电话。

“荷包里的钱是你取走的吧？给我，我要给小宝交住院费。”

他沉默一瞬，语气很无奈。

“前几天公司采购让我垫付了，但报账要下个月……要不你让小宝回家住几天，不会有事的。”

上个月我只是接小宝回家住了一天，当晚他就心脏病发作差点死掉。

我在抢救室外几乎哭到晕厥的时候，是周志豪一边安慰我一边自责，说自己不该把小宝接回家。

积攒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翻涌而上，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

“周志豪，你真的没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