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尸身秘语，宫墙暗流
雨势渐歇，夜色如墨，西苑的荷花池边挂着两盏昏黄的宫灯，光线勉强驱散着周遭的阴森。
夏晓涵蹲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面前铺着一块白布，两具宫女的**静静躺着，面色依旧保持着那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嘲讽世间的窥探。
孙铭焯拄着木杖站在一旁，右腿的酸胀感随着夜风加剧，他却死死盯着夏晓涵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武阳领着两名锦衣卫守在棚外，飞鱼服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沉默，只是偶尔瞥向草棚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耐与好奇。
小祥子缩在孙铭焯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寻常验尸只看外伤与脉象，太医院那帮人，连指甲缝都没仔细瞧。”
夏晓涵的声音清冷，指尖戴着一副薄如蝉翼的绢套，轻轻拨开其中一名宫女的手指。
孙铭焯凑近，借着宫灯的光，看到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暗红的粉末，与他白天在玉芙阁捡到的醉魂花花瓣颜色相近，却更细腻。
“这是什么？”
孙铭焯轻声问。
夏晓涵用银簪挑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不是花粉，更像……香灰？
但里面混着微量的毒素，与醉魂花的毒性同源，却更烈。”
她又掀开宫女的眼皮，“你看，瞳孔收缩异常，嘴角肌肉僵硬，这不是自然死亡的状态，是毒素作用下的痉挛，最后定格成了笑容。”
“那死亡时间呢？”
孙铭焯追问，前世的刑侦本能让他对时间线格外敏感。
“表面看像是死后一日，但尸身腹部有细微的青斑，按此推算，实际死亡时间应该是三日前，也就是她们失踪的当晚。”
夏晓涵起身，擦了擦手，“荷花池的水寒，延缓了尸身腐烂，才造成了时间错觉。”
孙铭焯心中一凛：“三日前？
可昨日才在池底发现**，这中间的时间，**在哪里？”
“必然是有人先藏了**，再抛入池中，伪造‘**索命’的假象。”
武阳的声音从棚外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眼神凝重，“能在宫中随意藏匿**，又避开巡逻侍卫，绝非普通宫女能做到。”
孙铭焯点头，又问夏晓涵：“这毒素发作需要多久？”
“吸入花粉后，半个时辰内会出现幻觉，一个时辰后毒素攻心，窒息而亡。”
夏晓涵补充，“但如果混合了刚才的香灰毒素，发作时间会缩短，且死状更诡异。”
就在这时，小祥子突然轻轻拉了拉孙铭焯的衣袍，低声道：“孙大人，奴才刚才在池边看到……李贵妃宫里的青禾姐姐，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徘徊，还往草棚这边看。”
“青禾？”
孙铭焯挑眉，他记得小祥子提过，青禾是李贵妃的第一位宫女，深得信任，掌管贵妃宫中的用度。
武阳眼神一冷：“李贵妃近来颇受陛下宠爱，她的人为何会来西苑？”
“去看看。”
孙铭焯拄着木杖，率先走出草棚。
夜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快步离开荷花池，往西苑外走去，背影确实像是宫女的装扮。
武阳身形一晃，瞬间追了上去，几个起落便拦住了那人。
“青禾姑娘，深夜在此徘徊，意欲何为？”
武阳的绣春刀架在对方颈边，语气冰冷。
那人转过身，果然是个容貌秀丽的宫女，正是青禾。
她脸色发白，却强作镇定：“武百户说笑了，贵妃娘娘近来失眠，听闻西苑的莲子能安神，奴婢是来采莲子的。”
“采莲子？”
孙铭焯走上前，目光扫过她空空的双手，“深夜采莲，连工具都不带？
而且荷花早己败落，何来莲子？”
青禾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随便走走，记错了时节。”
“刚才草棚验尸，你为何窥探？”
孙铭焯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青禾浑身一颤，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孙大人，奴婢只是好奇，听闻西苑闹鬼，特意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啊！”
武阳刚要再问，远处突然传来太监的喊声：“贵妃娘娘有请青禾姑娘即刻回宫！”
青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道：“娘娘找我，我先走了！”
武阳看向孙铭焯，眼神询问是否放行。
孙铭焯沉吟片刻，点头道：“让她走，但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武阳收刀，对身后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那名锦衣卫立刻悄然跟上青禾。
看着青禾离去的背影，夏晓涵轻声道：“她在撒谎，身上有淡淡的檀香，与玉芙阁里的霉味混合在一起，说明她去过那里。”
孙铭焯眼神凝重：“看来李贵妃宫中，确实藏着秘密。”
回到孙铭焯的居所，己是深夜。
小祥子端来热茶，孙铭焯喝了一口，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
武阳坐在一旁，神色严肃：“我己经让人去查青禾的底细，同时追查醉魂花的来源。
据属下所知，这种花产自西**夷之地，中原罕见，只有少数药材商私下贩卖。”
“宫廷之中，谁能接触到这种稀有毒物？”
孙铭焯问。
“要么是有权势的妃嫔，能让宫外之人送进来；要么是掌管宫廷药材、花卉的官员。”
武阳思索道，“掌管宫廷花卉的是司苑局的刘公公，此人向来趋炎附势，与李贵妃走得颇近。”
孙铭焯心中一动：“明日我去司苑局查查，武百户继续追查药材商的线索，夏医官则麻烦你再仔细查验**，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好。”
夏晓涵点头，“对了，我刚才在**的发髻里，发现了一枚小小的符咒，和你说的玉芙阁里的符咒样式相似，应该是同一个人所画。”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的符咒，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确实与孙铭焯记忆中阁楼里的符咒一致。
“道士……符咒……醉魂花……李贵妃……”孙铭焯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又觉得缺了关键的一环，“小祥子，你明日去打探一下，宫中最近有没有宫外的道士进来过。”
“奴才明白！”
小祥子连忙应下。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散去。
孙铭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涯，又想起今生的瘸腿书生身份，心中感慨万千。
但他知道，无论身处何地，追查真相的初心不能变。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孙铭焯瞬间警觉，抓起床边的木杖，缓缓走到窗边。
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他推开窗户，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与醉魂花的味道相似，却更浓郁。
“不好！”
孙铭焯心中一紧，连忙喊道，“小祥子！”
小祥子从外间跑进来：“大人，怎么了？”
“刚才有人在窗外，可能是来下毒的！”
孙铭焯沉声道，“快检查一下屋内的茶水和食物！”
小祥子连忙检查，发现桌上的茶水中，果然漂浮着一点细微的红色粉末，正是醉魂花的花粉。
“大人，幸好您发现得早！”
小祥子吓得脸色惨白。
孙铭焯眼神冰冷：“他们己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灭口了，这说明我们的调查，己经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了。”
夏晓涵蹲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面前铺着一块白布，两具宫女的**静静躺着，面色依旧保持着那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嘲讽世间的窥探。
孙铭焯拄着木杖站在一旁，右腿的酸胀感随着夜风加剧，他却死死盯着夏晓涵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武阳领着两名锦衣卫守在棚外，飞鱼服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沉默，只是偶尔瞥向草棚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耐与好奇。
小祥子缩在孙铭焯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寻常验尸只看外伤与脉象，太医院那帮人，连指甲缝都没仔细瞧。”
夏晓涵的声音清冷，指尖戴着一副薄如蝉翼的绢套，轻轻拨开其中一名宫女的手指。
孙铭焯凑近，借着宫灯的光，看到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暗红的粉末，与他白天在玉芙阁捡到的醉魂花花瓣颜色相近，却更细腻。
“这是什么？”
孙铭焯轻声问。
夏晓涵用银簪挑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不是花粉，更像……香灰？
但里面混着微量的毒素，与醉魂花的毒性同源，却更烈。”
她又掀开宫女的眼皮，“你看，瞳孔收缩异常，嘴角肌肉僵硬，这不是自然死亡的状态，是毒素作用下的痉挛，最后定格成了笑容。”
“那死亡时间呢？”
孙铭焯追问，前世的刑侦本能让他对时间线格外敏感。
“表面看像是死后一日，但尸身腹部有细微的青斑，按此推算，实际死亡时间应该是三日前，也就是她们失踪的当晚。”
夏晓涵起身，擦了擦手，“荷花池的水寒，延缓了尸身腐烂，才造成了时间错觉。”
孙铭焯心中一凛：“三日前？
可昨日才在池底发现**，这中间的时间，**在哪里？”
“必然是有人先藏了**，再抛入池中，伪造‘**索命’的假象。”
武阳的声音从棚外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眼神凝重，“能在宫中随意藏匿**，又避开巡逻侍卫，绝非普通宫女能做到。”
孙铭焯点头，又问夏晓涵：“这毒素发作需要多久？”
“吸入花粉后，半个时辰内会出现幻觉，一个时辰后毒素攻心，窒息而亡。”
夏晓涵补充，“但如果混合了刚才的香灰毒素，发作时间会缩短，且死状更诡异。”
就在这时，小祥子突然轻轻拉了拉孙铭焯的衣袍，低声道：“孙大人，奴才刚才在池边看到……李贵妃宫里的青禾姐姐，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徘徊，还往草棚这边看。”
“青禾？”
孙铭焯挑眉，他记得小祥子提过，青禾是李贵妃的第一位宫女，深得信任，掌管贵妃宫中的用度。
武阳眼神一冷：“李贵妃近来颇受陛下宠爱，她的人为何会来西苑？”
“去看看。”
孙铭焯拄着木杖，率先走出草棚。
夜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快步离开荷花池，往西苑外走去，背影确实像是宫女的装扮。
武阳身形一晃，瞬间追了上去，几个起落便拦住了那人。
“青禾姑娘，深夜在此徘徊，意欲何为？”
武阳的绣春刀架在对方颈边，语气冰冷。
那人转过身，果然是个容貌秀丽的宫女，正是青禾。
她脸色发白，却强作镇定：“武百户说笑了，贵妃娘娘近来失眠，听闻西苑的莲子能安神，奴婢是来采莲子的。”
“采莲子？”
孙铭焯走上前，目光扫过她空空的双手，“深夜采莲，连工具都不带？
而且荷花早己败落，何来莲子？”
青禾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随便走走，记错了时节。”
“刚才草棚验尸，你为何窥探？”
孙铭焯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青禾浑身一颤，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孙大人，奴婢只是好奇，听闻西苑闹鬼，特意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啊！”
武阳刚要再问，远处突然传来太监的喊声：“贵妃娘娘有请青禾姑娘即刻回宫！”
青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道：“娘娘找我，我先走了！”
武阳看向孙铭焯，眼神询问是否放行。
孙铭焯沉吟片刻，点头道：“让她走，但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武阳收刀，对身后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那名锦衣卫立刻悄然跟上青禾。
看着青禾离去的背影，夏晓涵轻声道：“她在撒谎，身上有淡淡的檀香，与玉芙阁里的霉味混合在一起，说明她去过那里。”
孙铭焯眼神凝重：“看来李贵妃宫中，确实藏着秘密。”
回到孙铭焯的居所，己是深夜。
小祥子端来热茶，孙铭焯喝了一口，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
武阳坐在一旁，神色严肃：“我己经让人去查青禾的底细，同时追查醉魂花的来源。
据属下所知，这种花产自西**夷之地，中原罕见，只有少数药材商私下贩卖。”
“宫廷之中，谁能接触到这种稀有毒物？”
孙铭焯问。
“要么是有权势的妃嫔，能让宫外之人送进来；要么是掌管宫廷药材、花卉的官员。”
武阳思索道，“掌管宫廷花卉的是司苑局的刘公公，此人向来趋炎附势，与李贵妃走得颇近。”
孙铭焯心中一动：“明日我去司苑局查查，武百户继续追查药材商的线索，夏医官则麻烦你再仔细查验**，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好。”
夏晓涵点头，“对了，我刚才在**的发髻里，发现了一枚小小的符咒，和你说的玉芙阁里的符咒样式相似，应该是同一个人所画。”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的符咒，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确实与孙铭焯记忆中阁楼里的符咒一致。
“道士……符咒……醉魂花……李贵妃……”孙铭焯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又觉得缺了关键的一环，“小祥子，你明日去打探一下，宫中最近有没有宫外的道士进来过。”
“奴才明白！”
小祥子连忙应下。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散去。
孙铭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涯，又想起今生的瘸腿书生身份，心中感慨万千。
但他知道，无论身处何地，追查真相的初心不能变。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孙铭焯瞬间警觉，抓起床边的木杖，缓缓走到窗边。
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他推开窗户，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与醉魂花的味道相似，却更浓郁。
“不好！”
孙铭焯心中一紧，连忙喊道，“小祥子！”
小祥子从外间跑进来：“大人，怎么了？”
“刚才有人在窗外，可能是来下毒的！”
孙铭焯沉声道，“快检查一下屋内的茶水和食物！”
小祥子连忙检查，发现桌上的茶水中，果然漂浮着一点细微的红色粉末，正是醉魂花的花粉。
“大人，幸好您发现得早！”
小祥子吓得脸色惨白。
孙铭焯眼神冰冷：“他们己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灭口了，这说明我们的调查，己经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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