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掣肘
竹苑的窗棂敞着，暮春的风卷着几片海棠花瓣飘进来，落在青石板上，添了几分静雅。
姜砚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主子，您真的要嫁给瑞王世子吗？”
竹苑只有姜砚棠和茯苓两人，茯苓忍不住出声。
“嫁。”
姜砚棠脸上一片淡然。
“可是。”
茯苓急道：“到时候谷主知道了怎么办？”
“别担心，茯苓。
今日我不嫁给瑞王世子，明日我还要去嫁给别人。
这个世道，女子本就难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株高大的海棠树上，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只要安平侯府在一日，我便永远被它掣肘。
如今，他们把我嫁出去，我既可以拿到母亲留下的东西，又可以**这个掣肘，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主子，你这不是又进了一个更难出的掣肘吗？”
茯苓不解道。
主子身为安平侯府的姑娘，尚且还自由一点，嫁进了瑞王府成为世子妃，那可真是被绑死都出不来了。
在她看来，瑞王府那样的勋贵之家，规矩森严，后宅之中更是波*云诡，自家主子性子虽沉稳，可毕竟没经历过那些，怕是要吃亏。
“傻茯苓，你忘了谷里之前传来的消息吗？”
姜砚棠点了点茯苓的头道。
“哦，主子你是说…”茯苓恍然大悟。
随即她又反问道：“可是，这能行吗？”
姜砚棠没有首接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眸光深沉。
当然能行，姜砚棠心道，要是世子***的话，她可就没那么善良了。
要健康的身体还是更毒的毒药，是个人都会选择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来：“姐姐，我来看你了。”
人未到，声先至。
姜砚棠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门口，眸中的淡然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疏离的冷漠。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走了进来，梳着双环髻，发间簪着珍珠花钗，正是柳氏所出的女儿，姜砚柔。
姜砚柔比姜砚棠小两岁，当年姜砚棠的生母刚去世半年，柳氏就带着三岁的她进了安平侯府，成了新的侯夫人。
姜砚柔更是一进府就开始抢她的东西，处处与她作对。
“姐姐，听说你要成为瑞王世子妃啦？
恭喜姐姐啊。”
姜砚柔走到姜砚棠面前，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能嫁给瑞王世子，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姜砚棠看着姜砚柔，语气平淡：“妹妹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姜砚柔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当然不是。
姐姐这些年一首在道观，母亲担心姐姐不知道京中的规矩，所以让我来帮帮姐姐。”
姜砚柔眼睛转了转，又道：“刚好长公主三日后生辰，嘉平县主给府里下了帖子，母亲说让姐姐一同去呢。”
“我知道了。”
就没了？
姜砚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姐姐好生休息吧。”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这个姜砚棠生来就是克她的。
不过，想到三日后的生辰宴，姜砚柔又恢复了来时的样子。
三日转瞬即过。
这三天里，瑞王妃来了一趟安平侯府，是来问名的，侯夫人把姜砚棠的庚帖换了过去。
瑞王妃看到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印象，不过……“这些年好像没怎么见过大姑娘？”
“嗐，姐姐去世后，这孩子许是思念她娘亲，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就非要去道观陪着姐姐的牌位。
是个孝顺孩子。”
瑞王妃听到这番说辞，倒也没多问，总归都是安平侯府的嫡女，她只要依着老王妃的意娶一个回去就行了。
安平侯府马车上，姜砚柔抱着柳氏的胳膊撒娇。
“好了柔儿，像什么样子，学学你姐姐。”
柳氏嗔道。
柳氏拍了拍姜砚柔的手背，目光越过车帘缝隙望向对面端坐的姜砚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姜砚棠一身月白暗绣缠枝莲的褙子，配着素色罗裙，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鬓边斜插一朵新鲜的白海棠，清雅得如同月下寒梅。
她端坐不动，眼帘微垂，仿佛对车厢内的动静充耳不闻，实则将柳氏母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姐姐就是性子太闷了，”姜砚柔撇撇嘴，故意放大了声音，“一会儿到了长公主府，见了那些贵女公子，总这么闷着，怕是要被人笑话是道观里出来的，不懂人情世故。”
柳氏假意呵斥：“柔儿！
不许胡说！
你姐姐只是性子沉静，哪像你这般跳脱。”
话锋一转，却又对着姜砚棠柔声道：“砚棠啊，你刚回京城，不熟悉这些场合也无妨。
待会儿见了人，多听少说便是，有母亲和柔儿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话听着是安慰，实则暗指她不懂规矩，需要仰仗她们庇护。
姜砚棠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柳氏，淡淡开口：“多谢夫人关心。
道观虽静，却也教过待人接物的道理，想来不至于失了分寸。”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让柳氏莫名一滞。
柳氏压下心头的异样，扯出一抹笑意：“那就好，毕竟你如今是瑞王世子的未婚妻，言行举止都关乎侯府和瑞王府的颜面，可不能出差错。”
提到瑞王世子，姜砚柔眼睛一亮，凑过来道：“今日长公主生辰宴，瑞王世子想来也会来的。
姐姐一会见到人群里那个坐着轮椅的，就是瑞王世子了。”
“柔儿。”
柳氏忽然道。
这柔儿怎么能这么首接说出来，不管怎么样，对面是皇亲国戚，也容不得她们说三道西。
姜砚柔撇撇嘴，但还是止住了话头。
“好了，快到长公主府了，都整理一下。”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夫人，二小姐，大小姐，长公主府到了。”
长公主府外，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安平侯府的马车堪堪插了进去。
茯苓走过来扶姜砚棠下马车，柳氏和姜砚柔还在马车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姜砚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主子，您真的要嫁给瑞王世子吗？”
竹苑只有姜砚棠和茯苓两人，茯苓忍不住出声。
“嫁。”
姜砚棠脸上一片淡然。
“可是。”
茯苓急道：“到时候谷主知道了怎么办？”
“别担心，茯苓。
今日我不嫁给瑞王世子，明日我还要去嫁给别人。
这个世道，女子本就难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株高大的海棠树上，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只要安平侯府在一日，我便永远被它掣肘。
如今，他们把我嫁出去，我既可以拿到母亲留下的东西，又可以**这个掣肘，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主子，你这不是又进了一个更难出的掣肘吗？”
茯苓不解道。
主子身为安平侯府的姑娘，尚且还自由一点，嫁进了瑞王府成为世子妃，那可真是被绑死都出不来了。
在她看来，瑞王府那样的勋贵之家，规矩森严，后宅之中更是波*云诡，自家主子性子虽沉稳，可毕竟没经历过那些，怕是要吃亏。
“傻茯苓，你忘了谷里之前传来的消息吗？”
姜砚棠点了点茯苓的头道。
“哦，主子你是说…”茯苓恍然大悟。
随即她又反问道：“可是，这能行吗？”
姜砚棠没有首接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眸光深沉。
当然能行，姜砚棠心道，要是世子***的话，她可就没那么善良了。
要健康的身体还是更毒的毒药，是个人都会选择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来：“姐姐，我来看你了。”
人未到，声先至。
姜砚棠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门口，眸中的淡然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疏离的冷漠。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走了进来，梳着双环髻，发间簪着珍珠花钗，正是柳氏所出的女儿，姜砚柔。
姜砚柔比姜砚棠小两岁，当年姜砚棠的生母刚去世半年，柳氏就带着三岁的她进了安平侯府，成了新的侯夫人。
姜砚柔更是一进府就开始抢她的东西，处处与她作对。
“姐姐，听说你要成为瑞王世子妃啦？
恭喜姐姐啊。”
姜砚柔走到姜砚棠面前，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能嫁给瑞王世子，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姜砚棠看着姜砚柔，语气平淡：“妹妹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姜砚柔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当然不是。
姐姐这些年一首在道观，母亲担心姐姐不知道京中的规矩，所以让我来帮帮姐姐。”
姜砚柔眼睛转了转，又道：“刚好长公主三日后生辰，嘉平县主给府里下了帖子，母亲说让姐姐一同去呢。”
“我知道了。”
就没了？
姜砚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姐姐好生休息吧。”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这个姜砚棠生来就是克她的。
不过，想到三日后的生辰宴，姜砚柔又恢复了来时的样子。
三日转瞬即过。
这三天里，瑞王妃来了一趟安平侯府，是来问名的，侯夫人把姜砚棠的庚帖换了过去。
瑞王妃看到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印象，不过……“这些年好像没怎么见过大姑娘？”
“嗐，姐姐去世后，这孩子许是思念她娘亲，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就非要去道观陪着姐姐的牌位。
是个孝顺孩子。”
瑞王妃听到这番说辞，倒也没多问，总归都是安平侯府的嫡女，她只要依着老王妃的意娶一个回去就行了。
安平侯府马车上，姜砚柔抱着柳氏的胳膊撒娇。
“好了柔儿，像什么样子，学学你姐姐。”
柳氏嗔道。
柳氏拍了拍姜砚柔的手背，目光越过车帘缝隙望向对面端坐的姜砚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姜砚棠一身月白暗绣缠枝莲的褙子，配着素色罗裙，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鬓边斜插一朵新鲜的白海棠，清雅得如同月下寒梅。
她端坐不动，眼帘微垂，仿佛对车厢内的动静充耳不闻，实则将柳氏母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姐姐就是性子太闷了，”姜砚柔撇撇嘴，故意放大了声音，“一会儿到了长公主府，见了那些贵女公子，总这么闷着，怕是要被人笑话是道观里出来的，不懂人情世故。”
柳氏假意呵斥：“柔儿！
不许胡说！
你姐姐只是性子沉静，哪像你这般跳脱。”
话锋一转，却又对着姜砚棠柔声道：“砚棠啊，你刚回京城，不熟悉这些场合也无妨。
待会儿见了人，多听少说便是，有母亲和柔儿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话听着是安慰，实则暗指她不懂规矩，需要仰仗她们庇护。
姜砚棠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柳氏，淡淡开口：“多谢夫人关心。
道观虽静，却也教过待人接物的道理，想来不至于失了分寸。”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让柳氏莫名一滞。
柳氏压下心头的异样，扯出一抹笑意：“那就好，毕竟你如今是瑞王世子的未婚妻，言行举止都关乎侯府和瑞王府的颜面，可不能出差错。”
提到瑞王世子，姜砚柔眼睛一亮，凑过来道：“今日长公主生辰宴，瑞王世子想来也会来的。
姐姐一会见到人群里那个坐着轮椅的，就是瑞王世子了。”
“柔儿。”
柳氏忽然道。
这柔儿怎么能这么首接说出来，不管怎么样，对面是皇亲国戚，也容不得她们说三道西。
姜砚柔撇撇嘴，但还是止住了话头。
“好了，快到长公主府了，都整理一下。”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夫人，二小姐，大小姐，长公主府到了。”
长公主府外，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安平侯府的马车堪堪插了进去。
茯苓走过来扶姜砚棠下马车，柳氏和姜砚柔还在马车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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