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镇妖司

爷爷的秘密------------------------------------------。，火苗轻轻摇晃。，披着一件旧布衣坐在桌旁。。。。。。，他的表情却很严肃。。“噼啪”作响。：“爷爷……你刚刚说我身上有阴气？”。
他先拿起烟杆。
慢慢装了一点烟叶。
点燃。
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里缓缓散开。
过了好一会。
他才问：
“你今天晚上，遇见什么了？”
李玄清咽了口唾沫。
他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夜路。
槐树。
鬼打墙。
吊颈鬼。
还有那个叫玄机子的道士。
李守山一直安静听着。
表情越来越沉。
等李玄清说完。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老人把烟杆在桌沿敲了敲。
忽然问：
“那道士长什么样？”
李玄清想了想。
“白眉毛。”
“青色道袍。”
“拿桃木剑。”
“他说自己是青城山的人。”
李守山听到这里。
手忽然停住。
烟灰落在桌上。
他低声说了一句：
“果然是他。”
李玄清一愣。
“爷爷你认识？”
李守山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盯着李玄清。
目**杂。
“他说你是什么命格？”
李玄清立刻回答：
“纯阳命格。”
李守山轻轻叹了口气。
像是早就知道。
“十六年了……”
“终究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李玄清听得一头雾水。
“爷爷，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守山没有说话。
他慢慢站起来。
走到屋子的角落。
那里有一只旧木箱。
箱子看起来很老。
锁头都有些生锈。
李守山拿出一把钥匙。
把锁打开。
木箱“吱呀”一声。
盖子缓缓掀开。
里面东西不多。
几件旧衣服。
一本发黄的书。
还有一个用布包着的长条物件。
李守山把布包拿出来。
放在桌上。
然后慢慢打开。
李玄清看见那东西的瞬间。
眼睛一下瞪大。
那是一把剑。
一把很古老的剑。
剑鞘是黑色木制。
上面刻着复杂纹路。
隐约像龙。
又像云。
李守山把剑放在桌上。
声音低沉。
“玄清。”
“有些事，我本来想再晚几年告诉你。”
“可现在看来——”
“来不及了。”
李玄清愣愣看着那把剑。
“这是什么？”
李守山说：
“青城剑。”
李玄清一愣。
“青城？”
李守山点头。
“对。”
“青城山的剑。”
李玄清脑子有点乱。
“爷爷你不是一直在村里种田吗？”
李守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却有点苦。
“以前不是。”
他说着。
伸手慢慢握住剑柄。
“我年轻的时候。”
“也是青城山的人。”
屋里瞬间安静。
李玄清整个人愣住。
“你……是道士？！”
李守山点头。
“曾经是。”
李玄清感觉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从小到大。
爷爷一直只是个普通农民。
脾气暴。
爱骂人。
还经常喝酒。
谁能想到——
他居然是青城山的道士？
李守山似乎看出了他的震惊。
淡淡说：
“很奇怪？”
李玄清拼命点头。
“太奇怪了！”
“那你为什么下山？”
李守山沉默了一会。
灯光映在他脸上。
皱纹显得很深。
他缓缓说道：
“因为一件事。”
“十六年前。”
李玄清心里忽然一紧。
“和我有关？”
李守山点头。
“对。”
他看着李玄清。
眼神变得非常认真。
“玄清。”
“你不是普通人。”
李玄清愣住。
“什么意思？”
李守山说：
“你出生那天。”
“青城山的钟——”
“自己响了三次。”
李玄清完全听不懂。
李守山继续说：
“那天是七月初七。”
“子时。”
“纯阳星落蜀地。”
“整个道门都知道——”
“有一个纯阳命格降世。”
屋里只剩油灯声。
李守山的声音很慢。
“这种命格。”
“一百年都不一定出一个。”
“对修道的人来说——”
“是天生的道种。”
李玄清忍不住问：
“那不是好事吗？”
李守山苦笑。
“对道门是好事。”
“对你不一定。”
李玄清皱眉。
“为什么？”
李守山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看向窗外。
夜已经很深。
远处山影像一头伏着的巨兽。
他低声说：
“因为纯阳命格——”
“不只人想要。”
李玄清心里忽然一凉。
“鬼也想要？”
李守山点头。
“妖也想要。”
“甚至——”
“某些人更想要。”
李玄清感觉背后发冷。
“什么意思？”
李守山说：
“十六年前。”
“青城山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人想夺你的命格。”
李玄清心脏猛地一跳。
“夺？”
李守山点头。
“把你的命格抽出来。”
“换到别人身上。”
屋里安静得可怕。
李玄清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那后来呢？”
李守山慢慢说：
“后来——”
“我带着你逃下山。”
李玄清彻底愣住。
“你带我？”
李守山点头。
“因为——”
“我是你师父。”
空气仿佛凝固。
李玄清整个人僵住。
“师父？！”
李守山笑了笑。
“严格说。”
“你是我从山下抱回来的。”
“我给你取的名字。”
“养了你十六年。”
李玄清脑子一片空白。
很多事情忽然串起来。
为什么爷爷会看阴气。
为什么他会知道鬼。
为什么他一直不让自己走夜路。
李守山看着他。
轻声说：
“玄清。”
“从今天开始。”
“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因为——”
“青城山已经找到你了。”
屋外忽然吹起一阵风。
油灯剧烈晃动。
就在这时。
远处黑暗里。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像野兽。
它盯着**小院。
低声嘶笑：
“纯阳命格……”
“终于找到了。”
黑影在夜色里慢慢退去。
而李玄清还不知道。
从今晚开始。
很多东西都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