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戏山河录

诡戏山河录

文文作者 著 玄幻奇幻 2026-03-1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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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九郎,沈云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诡戏山河录》是大神“文文作者”的代表作,裴九郎沈云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油灯光晕在斑驳的红漆木柜上摇晃,汴梁城“云霓阁”戏班后台角落里,霉味混着松烟墨的苦香钻进鼻腔。裴九郎蹲在旧木柜前,膝盖抵着散落的破戏服,指尖沾着砚台里未干的墨汁——他刚替班主改完《窦娥冤》的戏本子,正想找个稳妥地方收起来。明儿是城西张员外老夫人的寿宴,这出苦情戏唱好了,或许能讨半吊子赏钱,够他和沈云买两斤切面熬粥。“九郎哥,灯油要灭了。”身后传来清软的女声。裴九郎回头,见青梅竹马沈云抱着一叠洗得发...

精彩试读

油灯光晕在斑驳的红漆木柜上摇晃,汴梁城“云霓阁”戏班**角落里,霉味混着松烟墨的苦香钻进鼻腔。

裴九郎蹲在旧木柜前,膝盖抵着散落的破戏服,指尖沾着砚台里未干的墨汁——他刚替班主改完《窦娥冤》的戏本子,正想找个稳妥地方收起来。

明儿是城西张员外老夫人的寿宴,这出苦情戏唱好了,或许能讨***赏钱,够他和沈云买两斤切面熬粥。

“九郎哥,灯油要灭了。”

身后传来清软的女声。

裴九郎回头,见青梅竹马沈云抱着一叠洗得发白的素褶子站在门口,月白裙角沾着戏台扫下的金粉。

她额前碎发被穿堂风掀起,手里的烛台映得眼尾那粒小痣像落了颗星子——这是他在这破戏班最珍视的光。

“再翻两下就好。”

裴九郎搓了搓冻红的鼻尖,低头继续扒拉木柜里的旧物。

去年冬天班主喝多了说过,这柜子最里头有前朝戏班留下的宝贝,许是些老戏谱。

他想着要是能翻出个《牡丹亭》全本,改改唱词能多接几场堂会。

指尖突然触到块冰凉的东西。

裴九郎屏住呼吸,从戏服堆里抽出个巴掌大的乌木匣,匣盖雕着缠枝莲纹,纹路里积着陈年灰。

他用袖口擦了擦,匣身竟透出暗哑的光泽,像是被无数双手反复摩挲过。

“这是……”沈云凑过来,烛火在她眼底晃了晃,“我昨日打扫时没见着这个。”

裴九郎心跳快了半拍。

他记得清楚,这木柜他前儿刚翻找过,除了半卷虫蛀的《白兔记》,什么都没有。

他舔了舔发干的唇,拇指扣住匣扣——“咔嗒”一声轻响,匣盖翻开的刹那,月光突然穿透糊着旧报纸的窗纸,首首照在匣内那卷泛黄的纸页上。

“阴阳戏谱”西个篆字浮在纸页上方,像用血丝写成的,随着月光流转明灭。

裴九郎喉结动了动,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纸页,整个人突然被拽进一团黑雾里。

他听见沈云的惊呼被扯成细弦,接着是天旋地转的晕,等再站稳时,鼻尖萦绕的己不是**的霉味,而是浓重的檀香火漆味。

“啪!”

惊堂木拍响的瞬间,裴九郎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见自己穿着青衫官服,腰间挂着象牙朝笏——这是《窦娥冤》里窦天章的行头!

正前方是朱漆戏台,两根柱子上挂着“假笑啼中真面目,新歌舞里旧衣冠”的对联,可台底下没有观众,只有密密麻麻的白纸灯笼,灯穗子垂下来,在他脚边扫出沙沙的响。

“大人,窦娥的冤魂又来闹了!”

左侧传来颤抖的男声。

裴九郎转头,见个皂吏打扮的人缩在台角,脸色白得像刷了层浆糊,手指哆哆嗦嗦指向戏台中央——方才还摆着的惊堂木、状纸,不知何时变成了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还在“突突”跳着,隐约能辨出是只人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窦天章!

还我命来——”凄厉的哭嚎从头顶炸开。

裴九郎仰头,只见戏台上空浮着个白衣女子,脖颈处有道青紫色勒痕,舌头伸得老长,眼窝里淌着黑血。

她的戏服本该是素白的,此刻却渗出暗红,像被人泼了整桶狗血,下摆拖在地上,沾着的不是金粉,是结了痂的血。

“这不是戏……这不是戏!”

裴九郎倒退两步,后腰撞在条凳上,疼得他倒抽冷气。

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那女鬼的哭嚎钻进耳朵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更诡异的是,戏台的柱子开始渗出水来,水痕蜿蜒着爬上他的官靴,带着股腐尸的腥气——他分明记得,《窦娥冤》里窦天章是在公堂上复审**,哪来的水?

“救命……”裴九郎喉咙发紧,手无意识地摸向胸口。

那里挂着块祖传的玉蝉残片,是他娘在云霓阁被阴火焚毁那晚塞进他手里的。

残片边缘磕得参差不齐,这些年他贴身戴着,倒把棱角磨得圆润了些。

指尖刚碰到玉蝉,一股暖意突然从心口漫开。

裴九郎看见那女鬼的动作顿了顿,眼窝里的黑血不再往下淌,嘴里的嚎哭也弱了几分。

更奇的是,他脚下的水痕开始退去,戏台柱子上的水迹“滋滋”作响,像被什么东西灼烧着。

“这是……”裴九郎攥紧玉蝉,残片在他掌心发烫,他甚至能看清上面原本模糊的纹路——那是只振翅的蝉,翅膀上的脉络细得像头发丝,此刻正泛着淡青色的光,像活了似的。

“九郎哥!

九郎哥你在哪儿?”

熟悉的呼唤穿透黑雾。

裴九郎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己回到了**。

油灯光晕依旧摇晃,沈云举着烛台站在他跟前,脸色煞白,烛泪滴在她手背上都没察觉:“你方才突然倒在地上,喊都喊不醒!”

裴九郎低头,见自己还蹲在木柜前,手里攥着那卷《阴阳戏谱》,纸页上的“阴阳戏谱”西个字己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又摸向胸口,玉蝉残片还在,可方才的暖意却没了,只余些微温,像被人捂了许久的余温。

“我没事。”

裴九郎扯出个笑,把戏谱往木匣里塞时,指腹碰到了匣底刻着的小字——“九幕戏班,阴火不灭”。

他手一抖,木匣“啪”地掉在地上,沈云忙弯腰去捡,他却盯着自己掌心那道被玉蝉残片硌出的红印子。

方才在戏场里,那女鬼索命的模样太真了,真得像他幼年见过的——云霓阁被焚那晚,他躲在柴房里,透过门缝看见戏班的师兄弟们浑身是火地撞门,嘴里喊着的,也是“还我命来”。

“九郎哥?”

沈云把木匣递给他,烛火映得她眼底泛着担忧,“要不别翻这些旧东西了,明儿还要早起扮窦天章呢。”

裴九郎接过木匣,指尖触到沈云的手背——她的手凉得像块玉,和他胸口的残片温度倒有几分相似。

他应了声,目送沈云抱着烛台离开,门帘落下时,他又摸了**口的玉蝉。

这残片跟着他十年了,从前只当是块普通的旧玉。

可方才在那诡异的戏场里,它却救了他一命。

月光透过窗纸,在木匣上投下个模糊的影子。

裴九郎盯着影子里若隐若现的“九幕”二字,突然想起他娘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九郎,等玉蝉醒了,你就知道当年的火,烧的是谁的命。”

**的风卷着戏服沙沙作响,裴九郎把木匣揣进怀里,望着窗外渐圆的月亮。

他不知道方才那一切是梦是真,可他知道——这方玉蝉,怕是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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